很多人以为,童话是讲给孩子听的。其实真正好的童话,是把人生最沉重的命题,裹上一层温柔的糖衣,轻轻放进我们心里。儿童文学作家汤汤的《一只小鸡去天国》,就是这样一篇童话。它看似在讲一只小鸡的死亡,却踩中了欧文·亚隆存在主义心理学的内核,人类的四大终极关怀——死亡、自由、孤独、无意义,关于我们这一生,到底该怎么活。
一、小鸡的恐惧
“一只小鸡歪歪地伏在稻草上,这几天,他总是想睡觉,没完没了地想。”鸡妈妈带着孩子们去野餐,小鸡也想去,可以眼睛困得睁不开。鸡妈妈说:“你看起来是病了,你就在家睡觉吧,野餐嘛,隔几天就有一次。” 这是鸡妈妈的第七批孩子,每一批里,总有一两个爱生病,等不到长大就会离开,她似乎习惯了。
小鸡近来总爱做噩梦,总有一个可怕的东西追他,他拼命地逃,逃着逃着就醒了,醒来后,软软的,很无力。他是一只刚满月的小公鸡。
一个黑黑的影子跟它说:“嗨,小公鸡,跟我走吧。”
小公鸡说:“你是谁呀?”
影子说:“我是死神。”
小公鸡说:“可是我还很小啊。”……
死神说:“说真的,你确实是小了点。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小公鸡说:“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死神接着说:“降临到这个世界,或者离开这个世界,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小公鸡难过极了,忍不住哭了。死神说它要去办一件事。死神离开以后,小公鸡抹着眼泪发了会儿呆,等死神回来。小公鸡忽然想到水沟边的葡萄、那个所有鸡都不敢进的山洞、还有一只他喜欢的小母鸡……它立即行动起来,把想做还没有做的事情做完。
其实,小鸡的恐惧是我们每个人都在逃避的“死亡焦虑”。刚出生不久的小公鸡,忽然被告知:你要去天国了。它害怕、发抖、哭泣、浑身发软。这不是胆小,是生命最本能的反应。死亡焦虑是人类生命最底层的声音,死亡恐惧是人类潜意识里的“背景噪音”。
欧文·亚隆在存在主义心理学中提出,死亡,是人类四大终极关怀之首。我们所有的焦虑、拖延、不安、内耗,底层都藏着同一件事:害怕消失,害怕来不及,害怕从未真正活过。亚隆说,人们害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从未真正活过。童话作者汤汤没有说教让小鸡“不要怕”,而是告诉我们,害怕很正常,不必假装勇敢,真正的生命教育,从接纳恐惧开始。
二、向死而生
治愈焦虑的唯一答案,是“好好活过”。死神给了小鸡一点时间。小鸡没有继续沉浸在恐惧里,它做了一个最勇敢的决定,把想做却没做的事,一件一件做完。去尝一尝还没熟的葡萄,不等“来日方长”;走进代代鸡都不敢进的山洞,直面恐惧;向喜欢的小母鸡表白,勇敢表达心意;跟二姐说对不起,完成内心的和解;最后亲亲妈妈,好好告别。这正是欧文·亚隆最核心的存在主义心理疗愈的思想:直视骄阳,向死而生。
故事结尾,没有悲情,只有温暖。小鸡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飞起来了,他飞得很舒展,很惬意。飞着飞着,撞上一个黑黑的影子。
影子说:“嗨,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小鸡说:“你是死神呀,谢谢你回来得这么慢哦。”
死神说:“哈哈,我早回来了。那件事情我花一秒钟就办好啦,我只是悄悄地跟着你。可爱的小公鸡,现在跟我走吧。”
小鸡说:“就这样飞着走吗?”
死神说:“是啊,你想飞多高都行。”
小公鸡拍一拍翅膀,使劲儿飞到白云之上。白云上面的天,真蓝啊。
死亡不是用来害怕的,而是用来唤醒我们的。亚隆有一句戳心的话:死亡焦虑的程度,与你未曾经历的生活成正比。你越拖延,越敷衍,越不敢活,就越怕死亡;你越认真,越投入,越不留遗憾,死亡就越无法伤害你。
三、存在主义的真相
你是自己人生意义的创造者。欧文·亚隆说,人生本无预设的意义。你做的选择,你走过的路,你爱过的人,就是意义的本身。小鸡的生命很短,但它没有躺平,没有抱怨,没有等待救赎。它用自己的自由意志,把一场“悲剧”,活成了“圆满”。这就是存在主义给成年人的礼物—你永远可以选择如何度过当下这一刻,不必等以后,不必等完美,不必等别人允许。
四、孤独不可怕
没有好好爱过,才最遗憾。亚隆还说,存在孤独,是人生的真相。每个人都是独自来,独自走,谁也无法替代谁。但孤独,不是让我们冷漠,而是让我们更珍惜联结与爱。小鸡最后带着温暖、拥抱、告别,去往天国,它没有被孤独打败,而是被爱托住了。真正的告别,不是哭泣,而是我认真爱过,认真活过,认真对你说过再见。
五、童话写给成年人
死亡不是敌人,遗憾才是。《一只小鸡去天国》,用最软的故事,讲了最硬的人生道理:害怕很正常,但别被害怕困住。生命有限,所以此刻最珍贵,你不活在过去,不活在未来,只活在此时此地。好好体验,好好去爱,好好告别,就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欧文·亚隆曾说:“死亡可以终结生命,但无法终结意义。”小鸡活了很短的一生,却活成了我们所有人的榜样。
写在最后——童话里藏着小心理,心理里映着真人生。愿我们都像这只勇敢的小鸡,不困于恐惧,不拖于来日,带着向死而生的温柔,把有限的日子活成不遗憾的一生。
文末互动——你的生命里,有哪件“想做却一直没做”的小事?今天,不妨就为自己完成它。欢迎在留言区,写下你的不留遗憾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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