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主义认为,人不只是“活着”。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每天忙忙碌碌,像上了发条,可夜深人静时自问“我这么忙,到底是为了什么?”李欧·李奥尼的《田鼠阿佛》,不只是一本治愈绘本,更是一则温柔的存在主义寓言。
眼看着冬天已经不远了,小田鼠们开始采集玉米、坚果、小麦和禾杆。从早到晚,他们全都在忙活,只有阿佛除外,它在“发呆”。所有田鼠都在“生存”,只有阿佛在“存在”。冬天将至,田鼠们拼命囤积玉米、坚果、干草等,他们在做一件事,那就是“活下去”。这是生物最本能的安全、温饱、不被淘汰的需求。
那阿佛在做什么?他在收集阳光、颜色、词语。他在回答另一个问题:怎样才算真正活过?这正是存在主义心理学的核心,人不只是靠食物活着,我们还要面对三个终极命题:意义、孤独、自由。阿佛就是那个率先走向“意义”的田鼠。
存在主义精准定义什么是“存在”?生存,是被动地活着;存在,是清醒地、自主地、真实地成为自己。存在主义心理学对“存在”的解释非常精准,人不是被本能、环境、他人完全决定的生物,真正的“存在”,是你意识到我可以选择——我选择如何度过时间,我选择赋予事物意义,我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为我的选择负责。世界本无意义,是你的“存在”,创造了意义。存在主义哲学认为,意义不是找出来的,是“创造”出来的。很多人一生都在问,人生的意义到底在哪里?书本里、成功里、别人的认可里?存在主义给的答案很清醒,世界本无意义,是你赋予它意义。
别的田鼠只看得到“有用之物”。粮食是有用的,发呆是没用的;劳动是正确的,诗意是多余的。可阿佛偏偏用自己的方式,把阳光、颜色、词语变成了冬天最珍贵的东西。他在告诉我们,你不必活在别人的价值体系里,你认定有意义的事就值得去做。这就是存在主义的观点,你可以自由选择,如何度过你的生命。那些“无用”的时刻,才是你最自由、最真实的瞬间,放到我们真实生活里,阿佛做的事,其实你每天都在做。明明可以刷完一条又一条短视频,你却停下来,看了一会儿云;明明可以继续加班,你却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安安静静坐一会儿;明明可以说客套话,你却选择真诚地说一句心里话;明明可以麻木地赶路,你却为一朵花、一阵风、一首歌停下。这些在世俗眼里“不产生效率、不带来收益”的时刻,在存在主义看来,正是你最真实、最自由、最像人的时刻。因为你不再是被生活推着走的工具,你是你自己生命的创造者。
为灵魂过冬,我们都需要一点精神食粮。文学、艺术、音乐、丰富的兴趣爱好等,看起来都是无用的东西,但是,当精神寒冬或人生低谷来临时,它们就是精神营养的补给和灵魂避难住所。存在主义从不回避人生的真相,人生有寒冬,有孤独,有焦虑,有无意义感,谁都躲不过。田鼠们的冬天,像极了我们人生的低谷,疲惫、迷茫、压力大、看不到希望的时刻。食物会吃完,热情会耗尽,依靠会走远。那时能救你的,从来不是更多的粮食,而是你曾经默默收集的——一束光、一点颜色、一句温柔的话、一段不被打扰的内心时光。阿佛最动人的地方,不是他有多特别,而是他提前为自己的灵魂过冬做好了准备。
《田鼠阿佛》这本童话告诉我们,人不只靠食物活着,在忙碌谋生之外,守住内心的诗意、感受和精神之光,才是对抗荒芜与虚无的真正力量。
写在最后——
愿你既能谋生,也能诗意地存在。存在主义不是让你悲观,而是让你清醒且自由。你可以选择努力,也可以选择休息;你可以追求成功,也可以守护内心;你不必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有用;你可以安静、温柔、不耀眼,但依然完整。你心里那只叫阿佛的田鼠,一直在提醒你,人这一生,除了生存,还要存在;除了忙碌,还要感受;除了活着,还要活出意义。愿你既有囤够粮食的踏实,也有收集阳光与诗意的勇气,不被生活异化,不被焦虑吞没,清醒地活,温柔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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