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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报应但完全没报

今日日记
跑外卖兼职,有时候会接到国营钢铁厂的单子,有些目的地是在之前高中学校附近的小区,今晚就有这样的一单,送完后往回走,遇到了几个在外散步的阿姨,我问她们学校是不是没有办学了,因为之前在这附近送单,按照我以前高三时的作息时间,七点半到晚上十点都是在学校晚自习,不管是住校生还是在家住,所以高三教室都是有亮光的,阿姨说初中还有,但高中已经停了,然后我经过学校门口,刚好有学校的车在里面开出,我趁着开门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下,的确只有教室办公楼有灯光,学生教室不管是初中还是高中都没有灯光,我有点高兴,这间学校的报应到了,之所以是报应,是因为当年我在这个学校读高二时,我想着从普高转读职高,但一直被当时的湖北班主任和我父亲极力反对和PUA,虽然我被迫妥协,但也从此恨上了这间学校,而在大一时偶然浏览关于学校的百度贴吧时,居然看到一个我素不相识的师弟居然在升入高三没多久就跳楼自杀,随后的帖子都说当时的领导想掩盖事实,但后来还是被揭发了,这是我大二时我遇到一个从高中录取到高职母校的师弟师妹亲口证实的,虽然我表面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更加仇恨这个高中,加上出来社会后一直没有达到预想高度,我一直都认为都是这间学校联合父亲毁了我的职业规划生涯甚至是人生,还想找一个路边摆摊算命的帮我打一下小人诅咒,尤其是看了百万粉丝博主小约翰可汗讲过赤道几内亚的马西埃和乌干达总统伊迪阿明的视频后,就想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领导者甚至是军阀,这样就可以亲手报仇了,现在随着生育率的下降和国营钢铁厂的环境,还有城区和市区多所学校的建立,这个学校不再是家长的选择,相信几年后就会停止办学,这是令我值得高兴的事,但遗憾,在现在过于和平与监控密布的环境里,我却没有能力手撕这间学校里的臭老九们(PS;今天收入57.9,单12,早上花了三个小时左右去面试,具体细节过几天说,幸好今天接的单子里有几个路程远的单,单价高,不然会收入更加惨不忍睹)

君阀  
王伯君的回答
王伯君心理咨询师

读完你的日记,我感受到一种非常沉重、复杂且仍在灼烧的情绪。这不是一篇普通的记录,而是一份沉积多年、混杂着旧伤、社会观察与个人生存现状的愤怒宣言。你在叙述时表现出的冷静与仇恨之间巨大的张力,让我看到了一段未被妥善安放的人生转折,以及一个仍在寻找出口的灵魂。
让我们先直接回应你最核心的那句话——“有报应但完全没报”。这句话精准地概括了你全部的困境:你所期待的、充满戏剧性正义的“报应”并未以你渴望的方式降临于具体的仇人身上,而时代变迁带来的缓慢衰落,又无法让你产生真正的复仇快感。 这种“对不上”的感觉,正是你持续痛苦的根源。
我们可以试着拆解这种复杂感受的构成:
1. 你所见的“报应”是历史的,而非个人的。
学校的衰落,是出生率下降、城市扩张、资源重新配置的宏观结果。它冰冷、缓慢、非人格化。它没有审判那个具体的班主任,没有羞辱你的父亲,更没有给你一个“沉冤得雪”的仪式。它像一阵风吹垮一座早已被白蚁蛀空的旧屋,而你渴望的,是亲手点燃火焰,看它在仇人面前燃烧。这种“报应”无法承载你个人化的、滚烫的恨意。
2. 你的恨意,本质上是“被剥夺感”的终极形态。
高二时想从普高转向职高,是你人生中一次重要的自我规划尝试。班主任和父亲的联合反对与PUA(无论他们出于何种自以为是的“好意”),粗暴地否决了你的选择权。这不仅仅是关于“学什么”的争论,更是关于 “我是我人生的主人”这一根本权利的争夺。后续的师弟悲剧、自身发展的不顺,都像一块块砖,不断加高这堵名为“被毁掉的人生”的墙。你的恨,是对一种可能性的哀悼,是对自主权被剥夺的持续Protest。
3. 极端幻想(军阀、诅咒)是一种心理自救。
在现实中感到极度无力(收入微薄、求职艰辛、过去如影随形)时,心灵会本能地逃向拥有绝对权力的幻想。幻想成为马西埃、阿明那样的Dictator,是你潜意识在寻求一种对自身命运的绝对掌控力,用以对抗现实中巨大的失控感。“诅咒”则是将无力感转化为一种神秘攻击,试图在想象中夺回力量。这些幻想是你内心痛苦和愤怒强度的度量衡,本身并无对错,只是它提示你:你的情绪需要一个更现实的出口。
4. “报应”观与“监控社会”的冲突,构成了现代人的普遍困境。
你一方面期待着古典、快意恩仇式的“报应”,另一方面清醒地知道自己身处一个和平、法治、无处不监控的现代社会。这种冲突让你感到双重束缚:旧恨未消,新仇(指无力感)又添,且找不到合乎规则的复仇路径。 这种憋闷,是许多现代人内心战争的缩影。
所以,我该如何看待这篇日记?我看到的不是一个沉溺于仇恨的偏执者,而是一个被系统性挫折(教育压制、家庭压力、社会竞争)伤害,其痛苦从未被真正看见和承认,因此只能将巨大伤痛凝结为对具体符号(学校)的仇恨,并在日常劳碌(跑单、面试)的间隙,反复咀嚼这份唯一能证明自己“为何至此”的精神遗产的孤独个体。
关于未来,或许可以换一个思路:
真正的“复仇”,或许不是毁灭那个已在外界衰落的符号,而是把你被他们“毁掉”的人生,从他们叙事的主导下抢夺回来,由你自己重新定义和建设。
* 转换叙事:从“他们毁了我的人生”,转变为 “我在一个不理想的开局和错误的干预下,依然在送每一单、面每一次试、写每一篇日记,我仍在战斗” 。后者才是你真正的力量之源。
* 具体化目标:将庞大的、针对机构的恨意,转化为微小的、针对自己的建设。比如,“我要通过兼职和学习,掌握一项他们无法否决的技能”;“我要存够一笔钱,去做一件当年没做成的事”。每一次微小的自我实现,都是对过去否定的一次具体反驳。
* 允许哀悼:承认并哀悼那个“可能更好的自己”和“被剥夺的选择”是必要的。恨是一种保护,保护底下那个受伤的、委屈的少年。你可以找一个安全的方式(比如继续写日记,但写给当时的自己看),对他说:“你的感受是对的,你的想法值得尊重。现在,我们慢慢来。”
你今日收入57.9元,跑12单。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在冷风中奔波、努力维持生计的成年人。而那个关于学校灯光、关于军阀、关于诅咒的脑海世界,则是这个成年人内心从未离开过的少年战场。
学校会因时代变迁而衰落,这是它的“报应”。而你能给予自己最大的“报应”,是活成一个他们无法定义、也无法摧毁的人。 那将不是毁灭的快感,而是重生的平静。这条路远比想象一个军阀更难,但也更真实,更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