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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对人的核心伤害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明明很痛苦,却总是说不出来?
#彬彬文质
一方面想要否认暴行的存在,另一方面又希望将它公之于众。这种矛盾是受创者最痛苦的拉扯。
他们通常会用情绪化、自相矛盾和零碎片段的方式述说遭遇。但在旁观者听来,这种方式严重损害了他们的可信度。这就导致了一个两难困境:到底是要说出真相,还是保持缄默?
其实,创伤导致的所谓“遗忘”只是假装遗忘。受创者表现出来的心理症状是:既想让别人注意到那难以启齿的创伤秘密,又想极力掩藏它的存在。
创伤记忆难以用言词叙述。因为在交感神经系统受到高度激发的状态下,大脑里负责将经验转化为语言的区域受到了抑制。创伤记忆是以感受和影像方式储存起来的,就像幼儿的记忆一样。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幸存者在咨询室里说了很久,却始终觉得“没说到点上”。真正需要被听见的,往往不是语言,而是那些突然出现的微表情。
很多人以为创伤的伤害是“恐惧”,是那个可怕的事件让人留下了阴影。
但《创伤与复原》给出了一个更深的定义:心理创伤的核心经历,是自主权的丧失和与他人感情联系的中断。
在受创的那一刻,受害者笼罩在无法抵抗的力量下。如果是大自然的力量,我们叫它天灾;如果是人为的,我们叫它暴行。这种感觉彻底摧毁了人们赖以生存的安全感——世间的人和事不再是可以掌控的,也失去了合理性。
所以,创伤不仅是“我被伤害了”,更是“我发现我完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这种极度的无助,以及随之而来的孤立感,才是创伤的致命之处。